李彦儒

前几日,应创建苏州市教育现代化实验初级中学的验收评估要求,我被指定开了一节公开课。会后,专家组找到我进行了一次深度访谈。说实话当时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,在去接受访谈的路上心里总是在想着这样的几个问题:哪儿会出现纰漏呢?会有明显的常识性错误吗?没想到专家给我的意见是课上得很好,贯彻了课改精神……

听后,我不由得想起了二十年前我的中学地理老师。

那时,没有课改的说法,只有高考的要求。记得他上课时,总是腋下夹着一本书,微笑着走进教室,尽管脸上有很多痣,但我们仍觉得他亲切英俊。他上课难得翻书,只是需要讲某个练习题时才偶尔翻一下教材。他上课从不批评我们,对不遵守纪律的同学,只生气地瞪他一眼;同学们马上集体回头给他一个白眼,那位说话的同学立刻面红耳赤,低下了头,于是他继续讲课。当时我们之所以有这样的气氛,是因为他生动、有条理的讲课。这种风格一直影响到我的今天。

他上课,总是写完标题后,就开始拿着地图册领着我们一起边翻边讲起来,从国家、地区的地理位置、地形、气候、河流到农业概况;从板块漂移、地质构造到矿藏;从农业发展、矿藏储量分布、人口迁移到城市变迁……他不断地一边分析一边提问学生,一节课就在不知不觉当中度过了。下课后同学们一看书,竟发现课上学到的知识要比教材上多得多。每逢大型考试后,同学们私下里校对答案竟像吵架,总要辨论好久。考试结束时往往发现我们的答案比提供的参考答案多好几倍。一学期的地理教材没讲完一半的时候同学们就纷纷更换新地图册了。

这种作风直接影响到我今天的教风,每逢上《历史与社会》课的地理部分时,我心底里总不愿意给同学们直接的结论,喜欢领着我的学生们看着地图册从各个方面去分析,宁可多花一半的时间也要一步一步地边讨论边分析到结论上去。同样的也会出现当年的情况,那就是我的结论往往比课本上的多。面对着少量同学们的抱怨,我只能笑着说:“事情重在掌握规律啊!”实际上我心里在还着一个愿:“尊敬的老师,我不小心把您的衣钵继承了。”

感谢二十年前的“课改”教学。